“糊塗”不難得,心境博大自然成

清代書畫家、文學家鄭板橋文采斐然,書法瀟灑自然,奇秀雅逸,又擅長畫蘭、竹、石,世稱「三絕」,尤其是他「難得糊塗」與「吃虧是福」的處世哲言膾炙人口,廣為流傳。
據傳,「難得糊塗」有多個版本流傳。有一種是說:鄭板橋在山東濰縣任縣令時,看到「衙齋無事,四壁空空,周圍寂寂,彷彿方外,心中不覺悵然」。他想:「一生碌碌,半世蕭蕭,人生難道就是如此?爭名奪利,爭勝好強,到頭來又如何呢?看來還是糊塗一些好,萬事都作糊塗觀,無所謂失,無所謂得,心靈也就安寧了。」於是,他揮毫寫下「難得糊塗」。
這是鄭板橋看透名利後的淡泊寧靜,其中有入世的清醒,也有出世的警覺。
照筆者看,糊塗至少有兩種含義。一種是真糊塗,做事拎不清,懵懂無知,進退無度。另一種是大智若愚,放下煩惱,不計較,不執著,寬厚待人。
郑板桥书法作品《难得糊涂》
正是:「聰明難,糊塗難,由聰明而轉入糊塗更難。放一著,退一步,當下心安,非圖後來福報也。」
難得糊塗是大智若愚,是一種體諒他人的寬容大度,是一種超然物外的豁達,是一種「眾人皆醉我獨醒」的清醒。
很多時候,我們覺得人生艱難,諸事不順,蜿蜒曲折似高峰轉至山谷,跌宕起伏又宛若江河流動。煩惱如雲煙,飄過一片又一片,連綿不絕,相續不斷。有時在常人看來,就是斤斤計較,不夠「糊塗」,聰明反被聰明誤。
在佛教看來,煩惱是一種障礙,隨無始無明的業力而來,又由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五毒集聚,所以紛繁複雜。由於個體不同,煩惱障有輕有重,表現不一,例如有人火冒三丈,有人憂思成疾,有人處理事情偏頗,不具正知正見。究其煩惱障的根本,皆是因果所致。
當我們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,對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六塵執著,順心的高興,不順心的鬱悶,誇讚的欣喜,批評的難受,隨外境外緣而心煩意亂,執念叢生。不好的念頭隨時蹁躚,沉澱在我們的心底,不知何時,湧出貪、瞋、癡三毒,讓人造作種種黑業,打了一圈又一圈輪迴結,因此我們在因果的網絡裡不斷糾纏、交錯,遷流不息。
那我們如何減少煩惱障呢?這就需要「難得糊塗」了,更重要的是立足修行——在生活中修行,在修行中生活。
正如南無第三世多杰羌佛教導我們如何修行,如何斷我執。當別人的利益與自我的利益相逢時,把別人的利益放在前面,自我的利益擺在後面,把「我」字置之於後。他人的幸福視為自我的幸福,他人的不對看成自我的損減。「他非即我非,同體名大悲。真信自己錯,莫論他人非。」久而久之,養成習慣,我執輕了,煩惱也就少了。
「眼寬能容天下景,心寬能容天下事」與「難得糊塗」亦有異曲同工之妙。這正是基於心境博大,格高境遠,不執煩惱,萬物不傷。
直至修成大行能仁的行為,徹徹底底把利益平淡化,無執無貪,成為一個高尚品德的人,自然人人尊崇愛敬,一身輕安。
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後面吃虧了嗎?當我們拓寬了眼界,博大了心胸,道德崇高了,善因善緣集聚,福報也會隨之而來。善待他人,最終受益的還是自己,喜樂順遂如置手旁。
是故,所謂「難得糊塗」之「糊塗」,並非真糊塗,也並不難得。當我們的修行真正修到心境博大,對諸多人、事、物不執著,對得與失無所謂,得之不喜,失之不痛時,自然糊塗,而這種「糊塗」實質是一種大智。
人生短短數十載,除了生死,其他都是小事。何必為小事執著,兀自煩惱呢?不妨學學古人的「難得糊塗」吧。
文/南風知我意
